1950年6月10日,45岁的地下党员朱枫在台北马场町被枪决,临终高呼“中国共产党万岁”。她原名朱贻荫,学名朱谌之。早年嫁给奉天兵工厂技师陈绶卿,收养了丈夫已有的四个子女,其中最小的女儿陈志毅(后来改名陈莲芳,家中称阿菊)与朱枫建立起超出寻常继母情分的深厚关系:她坚持让阿菊等孩子入学、出资送阿菊赴沪学无线电,甚至亲自为她操办婚事。
1949年朱枫在香港从事秘密交通工作,应华东局指派赴台协助吴石传递军事情报,以探亲为掩护住进继女家中。阿菊及其丈夫王昌诚在国民党保密系统任职,但阿菊并不知朱枫的真实身份。朱枫在台期间秘密与吴石等人接触,多次带出台湾及舟山海防部署等重要资料,逐一通过地下交通线送回大陆。1949年底至1950年初,相关情报对东南沿海战局极为关键。
1950年1月任务收尾之际,因蔡孝乾被捕叛变,朱枫的身份被暴露。她于2月18日在舟山沈家门被捕,押解中曾吞金饰自尽,后被救活;审讯时遭电刑逼供,却坚守不吐出任何联系人,宁死不招。6月10日下午她在马场町就义,成为“吴石情报组”四烈士之一,但四人中唯一无人出面收殓。 龙8头号玩家国际
朱枫的骨灰先存于台北第二殡仪馆,编号与姓名登记多次出错,登记名一度被写为“朱湛文”,最终被归入无主骨灰区。阿菊曾在1950年9月写信请求领取继母骨灰并获“准予具领”的批复,但档案中无签收记录。白色恐怖下,阿菊和丈夫遭到审查,改名迁往高雄,随后对外否认与朱枫有亲属关系;这种沉默更多源于对牵连家人的恐惧而非完全的忘却。
多年后,学者在台调查发现了那份误登记的名单与无主骨灰坛。2010年找到刻有“朱谌之”的骨灰坛,12月由台方护送回到大陆;2011年7月14日,朱枫的骨灰终于安葬于宁波镇海革命烈士陵园。阿菊晚年病重未曾公开露面,那段母女情与她的沉默一道,成为了这位为信念牺牲的地下工作者被迟到的归乡所缠绕的历史。